陆樵倾

爱是原罪,真相是枷锁。

【顺懂/短打】荒唐事合集

【01.夜黑风高的禁忌】


  夜晚,训练基地的树林里,窸窸窣窣一阵响声,沉重却压抑的呼吸声,自其中传来。
  

  “你流氓!”李懂压着声音,手上却是不落下风,一记勾拳就往顾顺面门打去。

荒唐事三则

【武华/短打】急刹车合集


【01.欠债还钱】
   夜朗风清,星沉柳梢。

   啪嗒一声摔门声响起,武当一把摔开了西厢房门。

   却听呜呜传来一阵布蒙嘴发出的呜咽声。

   “跑?欠债还钱,若不还……”凤眸低垂,睫羽成扇,自下而上打量过床上反绑之人

   素绡帐落,帷幔掩映,紫檀床榻白玉勾,一切精致素雅的摆设此刻,全然成了床上仰躺那人的陪衬。

【02.宿敌】
   玄铁链磕得叮当响,华山挣扎着,却不过徒劳。
  
   手脚皆被束缚住,一身功法也全然施展不出,先前被灌得酒此刻全然上了头。

    武当拿着把寒霜剑,剑身寒冰霜铁铸造,寒气彻骨,剑面贴在他身上,冷得他一阵激灵。

   酒气燥热熏人,剑身极寒彻骨,每到一处,就像是将那处点起滔天欲火般,焚身,难逃。
武当那张平素凉薄寡淡如仙的脸,此刻却是难得有了丝人气,眼神幽幽地望着面前赤裸、被情欲和怒火染红的身躯道:“你不是要报仇吗?让我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
【文正/短打】关于文正的二三事(之一)

   房间空空旷旷、明晃晃的,白炽灯悬在梁上,亮的刺眼,排风扇卷起呼呼的风声,浴盆里的水很凉,尹正艰难地睁开眼,却发现手脚都被绑着,他挣扎地晃了晃头,却只觉得后颈火辣辣地疼,他隐约记得录制结束后,他是要去地下停车场的……地下停车场?

 
   不对!
  

   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,却只听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吱嘎,门推开的那一刻,灯骤灭。

  
    黑暗中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宝贝儿,晚上好。”

新年快乐!钟声响起了!

一晃在lof四五个月了,

一路走来,很荣幸遇见你们!

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!

【玉莲×春琴/妖猫传同背景衍生AU】玉堂春

☞cp:玉堂春『玉莲×春琴』
   『又名“云樵绿”』

☞私设多如草,角色属于彼此,OOC属于我。

@木丹

‖她欢喜她,叶公好龙;她恋慕她,尾生抱柱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【玉楼人】

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小丫鬟脆生生的声音裹挟着清淡莲香飘散在风里,弥散进楼下十里长安繁华闹市中。

胡玉楼花魁所居的闻莲轩内,一女子端坐于临窗一方书案前,悬腕提笔而书,莲纹绣金云锦胡服的衣袖扫过纸面,留下娟秀字迹。

“玉莲姐,你这字可好看。”年岁不大的小丫鬟小手托腮,痴痴地看着。

“傻丫头,这字算什么好看?还不及她十分之一的风骨。”那女子素手提笔,勾唇浅笑,异域轮廓,衬着胡服金簪,却丝毫无一丝世俗媚气,端得是落落出尘,似一朵青莲扶风。

“他?玉莲姐,你说的是哪位才高八斗的恩客公子?”

“恩客?她?恩情之深,此生莫忘。”女子看着不远处静置粗陶小坛内迎风而舞的青莲,定定地,思绪飘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相见欢】

初见,是六月莲池边,青莲半开、弱柳扶风。那人亦不过金钗之年,却执她之手,一许便是一生。

那时,她还是个跪在街头,被牙婆叫卖的胡女,没爹没娘,无依无靠,一曲胡旋拼命得舞着,只求能换个安稳归处。

煦风轻吹,玉家老爷和夫人探亲归来,车队人马如龙,好不气派,打街尽头而来。行至莲池边,玉家小姐春琴闻莲香、生雅趣,轻打桥帘,自车内望,只这一眼,一念恻隐,便是牵绊了一生。

“爹,那丫头跳得真好,女儿喜欢,我们买了吧。”这话说的带着三分娇纵,两分哀求,剩下五分却全然是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,媚骨天成原来不止是形容姿容,还有声色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死丫头,还转什么,没听见小姐问你话呢吗?”满脸凶相的牙婆一鞭子甩在她身上,就像甩停一个陀螺。

她一吃痛向一边跌去,却意外跌入一怀温暖,抬眸对上一池秋水眼波横,溺在其中,只此便是一生:“我......没名字。”

秋水泛起涟漪,那人眉眼含情、笑靥如画:“跟我走,好吗?我带你回家。”

她定定地看着,只觉得面前这位绣户小姐,长得可真好看,好看得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,只觉得美得、美得赛过她见过的最美的雪莲花。

那天,那人执她之手,行过长安车马繁华,十里喧嚣。

那天,因为遇见那人,她不再是街边待价而沽的物什,开始活得像个人。

那天,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玉莲,玉是那人的姓氏,莲是那片初见莲池。

后来,她才知道,莲——也是那人最喜的花。

“玉莲姐,后来呢?”小丫鬟的一声轻唤,陡然打断回忆。

剪水秋瞳聚了神,回忆抽离,那女子只浅笑,状似嗔怪道:“我还说写完这幅字就更衣出门,你倒好,专心听起故事来了。”女子素手轻点小丫鬟眉心,颦笑皆是风情。

云 袖掩玉手,收手瞬间,才恍惚记起,当年那人也常这样调笑自己,这一晃,好像过了很多年。

粗陶小坛内的青莲随风而动,满室莲香却不是当年滋味,曲过经年,只道当时寻常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【雨霖铃】
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淅沥薄雨,渐渐打湿围栏轻纱。

小丫鬟侍候玉莲梳洗更衣毕,才起身合上围栏小门。

“玉莲姐,这雨越下越大,你还要出去啊?”

“无碍。”

她在等我。

长安繁华,盛夏永昼,街头巷尾自是燥得纷乱,流言谈资合着嘈杂热气甚嚣尘上,又淹没在一场大雨中。

就像是那昔日三代鼎盛的金吾卫陈家,如今亦沦为百姓饭后谈资,纵楼阁玲珑、家宅数座,最后也抵不过荒草萋萋。

豆大雨点滂沱而下,敲击着水墨云纹的绸布伞面,奏成一曲消暑小调,洗去流言纷杂。

雨幕纷繁下一女子娉婷婀娜,似火红衣衬着雪肌玉骨,眉眼间尽是异域风流。一手擎着把翠竹骨伞,雨落红衣浓似血,一手却拖着把锄头,吱嘎划在地面,尖锐刺耳的噪音隐在雨落声中,打眼望去,却是说不出的违和。

玉莲行至陈府旧宅,却只见门庭寥落,杂草丛生,破败不堪,旋即却是会心一笑,素手推开那暴雨浸湿的府门。

芦苇掩水榭,荒草欺游廊。

这陈府之门,玉莲昔日曾想过无数种进来的光景,不曾想今日却是此番情境,说来也是笑话。

“诶!玉莲……你来啦?你是来做我媳妇的吗?”游廊之上,那疯癫的陈云樵却是不知打哪窜了出来,一把拦住了玉莲的去路。

玉莲看着这浑身破烂,臭气熏天的男人,不怒反笑,眸光幽寒:“媳妇?你也配?让开。”

“我怎么了我?我有钱,赏!大大地赏!”陈云樵吊着破锣嗓子嘶喊道,一手还从衣袖里掏出大把的小石子就往天上扬。

他说到最后嗓子倒得近乎破了音,疯癫又魔怔:“赏!玉莲舞得好,重重地赏。来人,笔墨伺候,我要休了春琴那娘们……”

突然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,直接打断了陈云樵的胡言乱语。

听到“春琴”二字的那一刹那,玉莲眼里直接着了火,怒气陡升,也顾不上面前这人有多脏乱,直接上去就给了陈云樵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:“休她?你也配!滚!”

精致玉容配上森寒眸光,周身威压陡增的玉莲,倒是着实吓坏了那痴傻之人。陈云樵带着几分试探,怯懦地退到了一旁,乖乖地让出了前路。

暴雨中,小小一座新坟,孤零零地立在陈家后花园的竹林里。

“别埋我,地下冷。”玉莲看着那人的孤坟,想起了那妖猫借她之口和那空海、白乐天二人所说的话。

是啊,地下冷,不止是娘娘,我知道你素来也最怕冷,我这就来接你……回家……

        

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【如梦令】

小轩窗,正梳妆。

晨起碎光透轩窗,美人倦懒梳洗迟。

“小姐,你就快些梳洗吧,今儿还要和琴师学音律呢,再拖可就真迟了。”

“怕什么,迟就迟,娘还能怪你不成?她要是真敢怪你,我就不学了。反正那个半吊子琴师讲的那些,我早就会了。”春琴说这话时,眉飞色舞的样,直看得玉莲心里猫挠般地痒。她家这位小姐,什么都好,待她也好,就是这撩人而不自知的魅惑劲儿,着实让她手足无措。

“是是是,小姐什么都会,特别是一曲霓裳舞得出神入化。”

玉莲一边给自家小姐插上金簪,一边素手点起胭脂,就要往春琴唇上点。

“这个颜色太红了,我不要。”春琴一手握住玉莲伸出的手:“你唇脂颜色刚好配我今天的襦裙,好玉莲,你回房去取吧。”

玉莲任凭手腕被那人纤纤玉手握着,四目相对,险些溺在那人眸内的一池秋水中。

她的小姐又想磨蹭时间了。

望着春琴楚楚可怜的模样,玉莲觉得她这辈子大概就被这人吃定了吧,从她把她从牙婆手中买下的那一刻,她就是她家小姐的了,一辈子,注定了。

可是怎么办呢?要去见琴师呢?

玉莲一双剪水秋瞳流转,却是旋即勾唇一笑,就着被握住手的方向,俯身而下,任凭那精致玉颜在眼前放大。

温润唇瓣轻轻擦过春琴柔软薄唇,蜻蜓点水的一吻,唇脂如花,在二人唇瓣上交替绽放。

春琴明显被唇瓣上柔软的触感给弄得呆住了,一个晃神间,才发现玉莲的手早已从自己手中抽离,而那人也是逃之夭夭。

只留下少女一串银铃般的笑声:“小姐,是你说要玉莲的唇脂的,这可不怪玉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乌夜啼】

暴雨中,陈府后花园竹林内。

即使竹林掩映,玉莲一身红衣也早已被暴雨打透。本是弱质芊芊的舞伎,如今倒是轮起锄头,刨起那座孤坟。

地上歪七扭八散落着坟头草,简陋的木板做的墓碑早被玉莲扔到了一旁,还被她泄愤似的轮了几锄头,字迹模糊难辨,只能隐约看见“玉氏”“春琴”几个字。

坟头封土终于锄净,暴雨洗净漆红棺材上残存泥土,玉莲拼了命去推那棺盖,手上刚才被锄头磨破渗出的血,在漆红棺盖上印出痕,却又旋即被暴雨冲刷殆尽。

吱嘎一声,棺盖终于被推开一道大缝隙。玉莲忙捡起傍边的翠竹骨伞,遮住那缝隙,生怕暴雨打湿了棺中人。

此刻的玉莲,哪里还有半点胡玉楼花魁模样,红衣尽湿,云髻解落青丝乱,朱颜失色,玉手染血,还有那溅落一身的坟头泥水,合着瓢泼雨水,拍打玉莲单薄身量,似一朵红莲于暴雨摇曳无依。

玉莲就着雨水一抹脸上的散乱发丝,小心翼翼拿雨伞遮着,向那棺中看去。

然而,天光昏暗,玉莲细看之下才看清,却发现——棺内空荡荡,无一人!

玉莲瞳孔骤缩,满脸惊愕,一把扔了伞,拼命把整个棺盖推开,依旧荡荡,没有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。

玉莲发疯一般把棺内的锦被扯了出来,金簪翠翘洒落一地:“妖猫!你骗我!”

玉莲抱着那棺内陪葬的霓裳羽衣裙,跪坐在漆红棺椁旁,抽泣着、呜咽着、唾骂着,最后几近失了声。

“你说只要我帮你,只要我帮你引空海和白乐天去探查当年的事,只要我帮你搞垮陈家,你就把春琴还我的……春琴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
“妖猫,你出来!你把她还我!”玉莲仰天,看着四周竹影在黄昏时分影影绰绰犹如鬼魅,她也不惧,只冲那鬼魅影处嘶喊着。

忽的,暴雨停了,天空挂起七彩斑斓一道虹,玄黑邪魅的妖猫自竹影重重中走来,一开口,便是人言:“我是说把她给你,可是哪有赔本的买卖?”

“我帮你做的那些还不够吗?”玉莲瞪着那猫,一双剪水秋瞳,此刻却全然是嗜血的狠厉。

“那?只是帮春琴多续了些时日,还不够买她一条命。她是陈家妇,早就该死了。我附她身,还是看在你的情面上。”

“那我还要谢谢你?”玉莲轻敛额角发丝,却是冷静了不少,眼神也愈见狠厉,仿佛要用眼刀把面前那黑猫片片剐了。

“你恨我?”

“我素来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“是啊,能在胡玉楼摸爬滚打从一个小丫鬟熬成头牌,能勾引诱惑陈云樵借以掏空陈家,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机关算尽、处心积虑。这样的女人,又能是什么好人呢?”

“你倒是对我一清二楚。”

“活得年岁久了,看得坏人多了,自然知晓。”

“你怎样才能把她还我?”

“把你的命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不再想想。”

“只要她安好,便好。”

“好!痛快!”那猫看着玉莲,却是没来由地笑了,旋即化作一缕烟,消散殆尽。

那一瞬,天边的虹散了,融进如洗碧空内,恍若从未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长相思】

“玉莲,快别赖着了。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,让玉莲猛然睁开了眼,却是对上了一池秋水眼波横。

熟悉的朱颜云鬓,熟悉的笑靥如花:“春……春琴?”

春琴含着笑,仰作嗔怪:“你房里这小丫鬟倒是好生护主,我进房她不许,说是扰你清梦。我拿你送我的那幅字画,她还是不许,我倒是要叫你起来,看看那幅字,到底是不是送我的?”

玉莲看着面前这个谈笑自若的人 ,只觉得面上一阵湿润,却是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。一把把面前人圈进怀中,紧紧地抱着,生怕一松手,这人就不见了。

“是,是送你的,当然是送你的。”玉莲抱着怀中人,把脸埋在那人肩头,贪婪地嗅着怀中人身上那独一无二的莲香。是她,就是她,她回来了。

玉莲破涕为笑道:“‘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’是你教会我的第一句诗,你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句诗,我一直想把它写来送你,这一等,竟等了足足九年。”

屋内莲香缭绕,粗陶小坛内一对并蒂莲随风摇曳,红绡帐内,倩影成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后记】

“回白大人,玉莲姑娘和新来的琴姑娘,昨夜一起赏月来着。结果夜风重,今儿都着了凉,说是和大人告个假,今儿怕是不能舞了。”玉莲房里的小丫鬟麻利地给自己主子打着谎,熟门熟路,眼珠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
白乐天一甩袖,状似无奈看向身侧的空海:“得了,今天这胡旋和霓裳对舞的盛景是看不成了。你赢了。”

空海看着白乐天,一双眼平静无波,笑得温润如玉:“我早就说过。”

“空海,你到底怎么知道的?”得了,白大诗人刨根问底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你想问哪个问题?”

“那问题多了。你就先说说,这玉莲救下春琴的代价到底是什么?”

“不是玉莲救下春琴,而是春琴和玉莲,一起和妖猫做了桩交易。”

白大诗人闻言一愣:“春琴早就知道?”

“如今这结局,是她和玉莲求的,皆是因果。”

“因果?”

“叶公好龙,尾生抱柱。”

“狡黠如妖猫,竟也答应?”

“妖猫所困,不过也是一个情字。更何况,她二人也付出了代价。”

“代价几何?”诗人作势,必要刨根问底,弄个清楚明白。

“生命的等同值就是生命,二人皆所求,不过换了个同生共死。”

【白空】诱佛

‖我以我身,换你一世佛缘。

@昼道

『观太太新图有此灵感,遂写此短打,以相赠。』

空海为修佛法,下凡世历练,见起居郎白氏居易颇具慧根,欲劝其皈依佛。然乐天生性洒脱,放浪不羁,纵情诗酒风月,无意佛门清苦。

再说那白氏居易自宫闱初见空海法师时,自被其佛门神姿所倾,觉其清冷慈悲,自是谪仙人物。若能一睹佛之真姿,那便是了了此生也无悔。

遂日日纠缠,巴望着佛能渡己。

空海体其慧根,遂顺遂其意,以身为道,行其教化。

然佛落凡尘,自巫山云雨间,清净菩萨境,居易自深尝妙适滋味,遂在佛前许下大宏愿,愿以一生一身,虔诚供奉,无怨无悔。

【后记】

此番经过,两厢情愿,情之所起,缘之所向,究其缘由,却不知是佛诱人皈依,抑或人诱佛沉沦。

何况,世间事千般皆如是,无所谓缘由因果之事。

此谓——诱佛。

【白空】贪·欢

‖佛似是懂,却不理会。

@昼道

夜雨凭栏风渐凉,十里长安春宵短。

月如银钩,星如玉,雨打红绡透,风吹檐铃响。

夜深人静,胡玉楼欢唱散尽时候,顶楼临河雅间上,围栏揽着轻纱,薄幔掩月若隐若现,僧人倚栏赏着这长安月夜,河面之上星点渔船掠过。

世人皆道,胡玉楼的玉莲姑娘胡旋舞跳的绝佳,旋着舞着自是朵绝美婀娜的牡丹花。可这姿容绝佳的舞伎,在白乐天眼里却不及那月华僧袍之人一舞撩人心弦。

兀自沏了盏茶,通透莹白的茶盏里清明澄澈的茶汤,几片浮叶如水中孤舟,透过茶气氤氲,诗人看向那凭栏赏月的人,目光含着星蓄着月,明亮得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。

这情,世人不懂,僧人不懂,他这诗人也不懂,谁懂?

白乐天看着月色下那人的背影,眼里的炙热掩不住心底的伤,他知道,他要走了。

鬼使神差般,他上了前,从背后揽住那人,丝质僧袍在手边划过,两手合围轻揽上那人只堪一握的腰,侧头歪在僧人肩头,鼻息间全是幽淡怡人的香——那是空海禅房常年焚着的熏香,白乐天曾向他讨了好几次,那人偏生不给,素来无欲无求的小沙门难得执拗得很,后来乐天倒是想开了,那是只属于他的气息,此生难忘。

夜风微凉,背后突然陷入温暖的怀抱,空海却也不躲,依旧看着天边那皎洁得可以映出人心的月。

“空海……”诗人喃喃地念着怀中人的名,却并未多做言语,仿佛只是怕忘记的重复,好似重复多了,就能把那人刻在心里。

僧人也没应声,却是无声偏过头,看着那人痴痴失神的样儿,没来由地浮起一丝笑意,眼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那感觉在诗人看来,就像是纤尘不染的佛突然有了人气儿,迷人致命地让人沉沦。

身随心动,清浅的吻,温柔落下,诗人的手从僧人腰际攀上脖颈。

屋内芙蓉香正好,随风吹送弥散,一红一白的身影微倚在围栏边,月朗星稀夜色浓,情意起。

🌞

仅此而已。

一晌贪欢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群内30 day play 产物,day 16 & day 17合梗交稿。

【白鹤少年/白空】人间四月芳菲尽

惠果大师一生也未得道。
白龙是他的劫,他过不去,忘不了,他终究成不了佛。
可是世人需要他渡化。
佛渡众生,却难自渡。
我渡尽苍生,却唯你难渡。

白居易一生写诗无数,却终究难忘一人。
那人在重洋彼岸,日日说着苍生佛法,渡着众生苦乐。
却舍不得跨过那一弯浅水,回来渡他。

两个人,
一个为了他忘了浮世虚名,
一个为了他忘了色即是空。

他的诗说遍了离合悲欢,却说不透情。
他的佛渡尽了苍生苦厄,却勘不破爱。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大林寺桃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唐/白居易

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

长恨春归无觅处,不知转入此中来。

【白鹤少年/白空】极乐之乐『01』

☞cp:白鹤少年组【白丹】,白空。

慢热琐碎,喜者入。

‖人生在世,常有无量众苦切身,今粗为汝等略说八苦。何谓八苦?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恩爱别苦、所求不得苦、怨憎会苦、忧悲恼苦,是为八苦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佛说五王经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生/迷】

宫里最近出了怪事,白乐天也因此辞了官,当然,他倒是乐得自在。

“空海,你那日说那猫到底怎么回事?”白乐天一把拦住面前这个倭国和尚的去路。

空海也不恼,只是些微笑了笑,躬身略施了一个佛礼,让人只觉面前这和尚温柔得像块成色绝佳的羊脂玉。

“卖瓜嘞,这一架瓜藤上,向来不只结一个瓜。”路边一个把式人,貌不惊人,着着身寻常不过的深灰粗布袍,吆喝得起劲,一架瓜藤上孤零零一个青油油、脆生生的瓜。

白乐天倒也是个忘性大的主,问不出来也不急不恼,拉着空海便凑了上前。那人翻手舀出一小捧瓜子,有声有色地道着:“列位且近前看,这瓜熟蒂落,瓜成满架。”说话间,把瓜籽撒下,浇水灌溉,破土生芽。

白乐天甚觉有趣,看得倒也仔细:“空海,你看,这还真长出瓜来了。”

空海看着的周遭一众看客,又看了眼白乐天,嘴角泛起丝出家人惯有的慈悲笑意,语调平静无波,却像极长安月夜的微凉清风:“不过幻术。”

“这真是瓜,一架的瓜,大家都看见了。”白乐天有些执拗地看着空海,大抵诗人都有些固执和偏执,信他们所信的。

“大家不过都中了这老伯的幻术。”

戏法终了,瓜熟满架,看客皆是破觉猎奇有趣,自觉知晓了个天大的稀罕事儿,志得意满,一哄而散。

老伯兀自收着瓜架,空海近前略行礼道:“老伯您这瓜架上只有一个瓜吧?”

老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含笑道了句:“不可说,我以后还指这手艺糊口呢。”

空海笑而不语,乐天眼里倒是仍有些许迷惑和执拗,明明,明明就是瓜熟满架啊? 

“这瓜送你。”那表演幻术的老伯捧着个瓜送到了空海面前。
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
“幻术只瞒中术的人,你没有中术。”不知何时,老伯带着他的瓜架,没了踪影。

空海和白乐天就这样鬼使神差地接过那瓜,眼睁睁地看着那瓜化作了血淋淋的无眼鱼头,又眼睁睁地看着那被扔掉的鱼头,成了……成了青油油流着红艳香甜汁水的瓜!

“还是中术了。”空海看着手中消散无踪的血,自顾自地说。
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老/已】

雨后的青石路上,一人身着深灰粗布袍,扛着个清漆旧竹瓜架,不疾不徐行着,正是刚才那位施展幻术的老者。青石路隐没山间,青山蜿蜒如卧龙,酣睡在皇城脚下,半围半抱,护着一枕长安绮梦。

“今天,我遇见个不错的人,竟识破了我一半幻术。他就和你要找的那个诗人在一起。”

一方静室内,温度刺骨凉,黄粱玉雕琢的精致玉床上安然仰躺着个俊逸少年。白玉床衬着袭素白长袍,若近前仔细瞧,那少年眉眼风神真担得起一句举世无双。

灰袍老者坐在床边,兀自言语着,呼出的气转瞬成了白雾,他也不怕冷,只看着眼前人,眼里清明、深情得宛如痴恋苦守的少年。

“三十年了,你该杀的也都杀了,快到我了?”

说话人说的专注,可惜却无人应答。
疑问自始至终无解,深情素来皆被辜负,当年未说出口的,如今只能对着冰冷尸体相诉。

窗外一声清亮鹤鸣划破独白,老者起身,拂袖间,万物倾覆,玉床隐遁少年没,一切皆虚妄。

“住持,今日仍有人访,说是自倭国远道而来,要进山门,求无上密,可放行否? ”一小僧恭敬立于住持禅房门外请示。

大青龙寺的惠果住持一身月白僧袍,眉眼尽是慈悲,推门自禅房出:“与佛尚无缘,何得进?”惠果大师看着黄昏天边,瞳孔映出红霞余晖。

雨后檐角的铜铃低沉呜咽,钟楼的佛钟肃穆如昨,僧人敲着木鱼虔诚吟诵慈悲普渡,德高望重的住持于红尘中堪破红尘。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“白龙,三十一生,三十一世。如今,一生倏忽已过,你我老矣……”
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TBC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☞千言万语,写不出白鹤少年万分之一的好,故仅以此文聊做纪念。
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的盛唐遗风,最后不过黄粱一梦……

怀着可能只看到唯美画面,剧情一如当年陈导惯有画风风格的忐忑心情,去看了《妖猫传》。     

说实在,看完真的全是惊喜,那里开元盛世,那里的长安十里,那里的极乐之宴,真的就是我一直以来梦想中的盛唐。  

杨玉环这个角色,在电影里被塑造成了完美、至圣、超然的倾国倾城,所有人都倾慕于她的美,或者正如剧中说的,她就是盛唐的象征,那个富庶繁华、万方来朝的缩影。 

我觉得阿部和白龙,乃至安禄山及其他人对她的倾慕,真的不止是风月,也映射了大家对盛唐的崇拜和贪恋。

而黄轩所饰演的白乐天,那前半部分的欢脱、乐观甚至有些疯癫,正是一个诗人的恣意和骄傲。而正是前半部分的极度阳光,当后半部分往事再现、他一直追寻的长恨绝恋被残忍的真相撕碎,他那句“他哪怕一辈子活在李白的阴影里,他也不愿相信他一直写的长恨歌是假的”,说出口的那一瞬,真的很戳心了。一个极度恣意、骄傲的人,在他那有些放荡形骸的背后隐藏着的些微自卑才让这个人更真实,而他那对诗歌对盛唐的迷恋,和对长恨绝恋的无尽向往,也让人们看到了他的真。 

说了这么多,还是提一下这部剧我最大的惊喜和泪点,昊然弟弟的白龙,那个当年的白鹤少年简直完全戳中了我的泪点,怎么会那么好!!出场惊艳,感情线虐心,承包了整个后半部分全部虐点的悲情人物。小时候被父亲卖了,只因为杨玉环的一句话,一抹笑,就为她献上了自己的一生,三十年的苦守报复,三十年的执念贪恋。 


一句“我已经不用这个身体好多年了”道尽了对过往执念的堪破和人世的冷漠、世人的贪念执着。

而丹龙三十年的默默守护,那句“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”,那具从冰湖底下捞出的保存完好的白龙尸首,那句“你身边除了我还有谁?”。真的是想让我大吼一句“这不是友情,这是爱情啊!【原谅我腐了……真的是丹龙的箭头太粗了!!】” 

整部剧叙事很完整,画面一如既往的陈导的绝美画风,真的不愧是辛苦多年搭建的唐城,真的是完美复原了世人心中的盛唐图景。一个魔幻非真的奇幻爱情,多条感情线都很完整动人,却丝毫不假。最后空海和丹龙的相见,白乐天的竹塌酣睡,又让这一场盛唐华章变得似梦非真。


当一切回归历史,当长恨歌一如往昔,一切不过一枕黄粱?     

其实,已经不重要了,长恨绝恋,盛唐遗风,人性黑暗,痴心执念,一切都归还于那旖旎风光,盛唐华章,极乐之宴,极乐之乐,自是人间……